夜晚的天空星羅棋布,南十字星的盛名早已在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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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駕著車獨自蜿蜒在中橫公路上,夜裡除了車燈照射所及之處外一片黑壓壓的,但心情是輕快的,隨著高度的不斷上升,彷彿體內的血液也緩緩加熱了起來,等不及要上山了。雖說輕裝沿著傳統路徑一日來回羊頭山不是什麼令人熱血沸騰的探險之旅,不過好處就是不用想太多,跟著路走就是了,享受純粹山的氣息也才是重點。
僅僅4.1K的路徑需用一千公尺的高度換得,說實在一路談天說地,從容之中不消多少時間就登上稜線,可惜的是山區的雲朵是頑皮的、是有性格的,應是日正當中的時間卻是白霧茫茫,在臺灣登山早已習慣於這樣的狀況,於是好好的享用午餐,登頂的美景一切都隨緣了。
意想不到之外的美景乍現,緣分!緣分!登頂羊頭山,雲恰如其份的僅止於中海拔的雲霧帶之下,將高峰之下的深谷填滿,像是一片白色汪洋,雄據各方的百岳睥睨著這片大海,仿若枕戈待旦的戰艦各自宣示著他的力量,奇萊東稜、鈴鳴山、無明山、中央尖山、還有不遠處的畢祿山,依依映入眼簾。

越嶺之後便是一段愜意的緩下坡,大家不忘享受這段快意山林的時光,天空是湛藍的,光線是耀眼的,和緩的古道上散發出一種朝氣,一種時光印記,乘著重力引著我們一路暢快滑向山的另一端。


話說過年身體些許不適的白姑大山讓我有點覺得遺憾,甲狀腺的舊疾依舊沒有擺脫,但是重新回到台灣的山區還是感到自在而感動,穿越箭竹叢時聽到的是竹葉磨擦的沙沙聲響,聞到的是竹子天生染著的清香,有時候雖然是鋪天蓋地的霸佔我的天空、橫行霸道的蔓延在我的路徑,摩肩擦踵費盡千辛萬苦的才能脫離苦海,穿出箭竹叢有時感受就像是脫韁的野馬般暢快,突然間一切都豁然開朗了起來,在這片寶島的山跡歲月中,即使是一草一木也可以讓我懷念不已。
大壩尖山我想是每個在台灣生長的人都聽過的甚至腦海中可以浮現那麼一點畫面的世紀奇峰,自稜線拔地而起,酒桶般的身型帶著保壘般的莊嚴肅穆,久仰此山的神聖卻也是我一直遺憾未曾踏訪的地方,於是乎多年後的這一次機會我決定再次背起行囊,帶著大家走向這條朝聖之路。難得的清明連假的我選擇了自尖石鄉的鎮西堡順著大壩尖山延伸出的北稜前進,或許是因為我想讓這條朝拜之路更加踏實,也或許只是因為我想這麼走。
天未破曉我們已點著頭燈疾行而去。黑夜是生命的另一個世界,行進於林下,聽見的是密林中動物們的呼喊,此起彼落著,煞時間樹梢上被燈光照射而失了焦的鼯鼠一動也不動的,彷彿貓頭鷹守護者裡那些被月光迷幻住的小貓頭鷹們。漸漸的黑夜與白晝交替了,金色的暖陽灑落大地,慢慢的穿透過樹梢,不聲不響的照亮我們的世界,靜靜的為我們的血液加溫,享受著美好的時光,聆聽這熱情的脈動,為了大壩的聖影,我們來了!
馬洋山,我看到了山巒層層相疊後的大壩尖山,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嚴肅令人心靈沉澱了下來,深呼吸,呼!再前進。無奈來到馬洋池畔體虛的我已氣力放盡,無力追趕待著夢想的腳步,讓大夥繼續乘著這股氣前進吧,登上那神聖的稜線仰望大壩,而我則是攤在草地上,享受著陽光的洗禮,呼吸著這山林之氣。

在台灣過年照慣例,總是要上山要不出遊一番,今年特別的是好兄弟耀群短暫的回國,那當然要一起同享台灣山林的好每時分,白姑─只好是妳啦。
走在松樹林下,柔軟的土壤、清爽的空氣、熱情的陽光讓人自然的愉悅,一群夥伴的相扶持、吐槽,談天說地互揭有趣的種種往事,使得過程成為令人記憶最深的一部份,我迷戀山,也更迷戀與這群夥伴一同踏過各個地方。

鼾聲尚未散去,又是一日的到來,批著星空大夥再度萬不得已的打起精神,朝著此行的目標前進─白姑大山。鑽行於蓋頂的箭竹林中有著我懷念的味道,雖早已不同於以往的披荊斬棘,一顆冒險的心卻不由得竄上心頭,學生時代的美好時光真是想念。穿梭與杉林間,上上下下,好遠的路途,還好目標是很明確的。白姑山頂,我沒有上去,殘念了,好在可以獨自享受草清池畔的午後時光,小小神遊一番。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回程,點上頭燈夜戰,對我來說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享受夜裡的荒野生命,腳步聲、呼吸聲,微風輕輕吹動枝頭,深林裡的動物相互交頭接耳著,而我正一步一歨的走在這美麗的國度之中。
清晨的薄霧在營地四周緩緩移動著,正待著人們的尋訪,走向結冰的池畔,鏗、鏗、鏗的敲著一塊塊冰作為司宴池的紀念,煮上一壺醒腦咖啡,迎向朝陽下的金色大地。收拾行囊,揮別這座山,山腳下的溫泉鄉正等著我們的來到,沉浸在舒服的池子中,釋放三日來的些許疲憊,期待著下次的旅程,一群人,一座山,一段路,一生的記憶。